挽生辞
农夫程福贵遇上了黄皮子讨口封这档子邪门事,不但回绝了,还害了黄皮子性命,因此闯下大祸,祸及妻儿。
幸得张天师第六十五代传人张承宗相救,两人结为异姓兄弟,张承宗更是收了程福贵的儿子程天灵为徒,破例将祖传秘术《三清全书》传给他,张承宗说:“这小子,注定天生要吃这碗饭的。”

1
程天灵到了该上中学的年纪,鸡冠子山只有小学堂,要念中学还得去镇上。
程天灵自认不是读书的料,可程福贵却不想儿子将来吃那没文化的亏,硬是逼着他去镇上的学校报了到。
鸡冠子山离镇上有二十多里地,程天灵不愿住校,毕竟他每天还得跟着张承宗学道,学道才是他兴趣所在。
所以不得已每天早晨四点多就起床,先练习画符,再走二十多里地去镇上上学,等晚上放了学,又走二十多里地回来,几天下来磨了一脚的水泡。
桂芬心疼的不得了,竟到镇上给程天灵买了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,花了168块钱。整整168块钱啊!
那时候工人每个月的工资只不过三五十块,168块钱差不多是一个工人大半年的工资,桂芬是真的舍得。
程福贵夫妇两不好意思了,桂芬的这份礼可太厚了:“嫂子,这自行车不能收,太贵重了,你就让天灵走着去上学,全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“买都买了,你们就让他骑着去上学吧,这每天来回走路的时间,用来干点什么不好。”
张承宗这些年来替有钱人家寻龙点穴,看家宅风水赚了不少钱,要是都存下来,在镇上买几处房子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,只是张承宗说有些钱留不得,鸡冠子山的住户,但凡谁家遇上点难事,张承宗都慷慨解囊。
桂芬也不说他,只是偷偷的攒下些钱,想着以后两人养老用,所以买辆自行车,对桂芬来说,倒也不是多难的事。
就这样,程天灵在全村小伙伴羡慕的眼神中,每天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去上学了,学校里的老师,许多都还没有自行车,一时间程天灵成为了学校的话题人物,风头无两。
张承宗的《三清全书》属道家上乘秘法,分为卜算篇、符咒篇、除魔篇,而且是用隶书写的。
程天灵本就学习不好,加上《三清全书》奥义颇深而且又是用隶书写的,读起来自然就十分费力,张承宗本也不打算教他卜算,就让他从符咒篇开始学。符咒篇把符按用途分,共有一百二十八道符,每道符又有相应的咒语。
“符”指的是用朱笔或墨笔所画的一种点线合用、字图相兼、且以屈曲笔画为主的神秘形象,道门中人声称它具备了驱使鬼神、治病禳灾等众多功能;“咒”指的是具有特殊音频效应的口诀,道门广泛地用以养生辅助、祈福消灾或者召驱鬼神以达到施行者的特殊目的。
程天灵是初学,也没什么道行,张承宗就让他把每一道符的画法学会,再把对应的咒语背的滚瓜烂熟,闲暇之时再看一些道法相关书籍。
例如《道德经》、《素书》、《周易》等,怕程天灵读不懂,张承宗还细心地做了批注。
张承宗叮嘱程天灵,日行一善,多种善因,才能多得善果。

2
好不容易熬到放暑假了,程天灵每日就是跟在张承宗屁股后头,一百二十八道符咒虽不能记得完全,但是也能记个七七八八。
张承宗虽宠爱程天灵,但是在学习道法上面,倒是十分严厉,丝毫不容他马虎,用张承宗的话来说:“你要是学个半吊子,不仅辱没了祖师爷的名声,将来碰上厉害的,恐怕也会丢了自己的小命。”
这天,程天灵正在张承宗的监督下在黄纸上练习画符,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张家院外。车上走下一个体态肥胖的中年男人,男人穿着深蓝色短袖衬衫,一双皮鞋擦的锃亮。手上攥了一条方格子手帕,时不时地擦拭着额头上密布的汗珠。
这个男人叫周金才,是镇上经济办的主任。是来找张承宗求救的。
“张师傅,见到您真是太好了。您可得帮帮忙,出大事了!”周金才边擦额头上的汗边说。
这几年,镇上响应国家号召,搞经济建设,政府把镇上西南方的一块荒地划拨给了经济办,用来建纺织厂。
根据周金才的描述,前几天建厂工程动土,施工队从地下挖出个巨大的石棺,这石棺有点古怪,是竖着葬的,石棺里还套着个木制棺材,棺材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经文。
而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因为考虑到可能是古物,有一定的研究价值,就没敢动,上报给了市里,市里就派了几个考古专家来接手,今儿个早晨,专家们就到了,来了个现场开棺。
一开棺,包括考古专家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,棺里是具女尸,保存的相当好,完全没有腐烂的现象,就像刚刚下葬的一样,专家根据女尸身上的服饰判断,女尸应该是属于明朝时期的。
棺材的内壁贴了一圈的符,女尸的肚子上也有一张。女尸的肚子鼓鼓囊囊的,专家怀疑女尸可能是个孕妇,为了一探究竟,专家揭下了贴在女尸肚子上的那张符纸。
撩开了女尸的衣服,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,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女尸的肚子上,居然长了颗脑袋!
大家还没反应过来,揭下女尸身上符纸的那个考古专家,就倒地抽搐了。只见他脸颊漆黑,口中还有些白沫,不出一分钟,人就死了。
和他接触过的几个人,双臂都长出了大块的红色斑疹,这些红色斑疹很快开始腐烂流脓,并顺着脖子和后背延展。
“张师傅,我知道这个事情有蹊跷,我特地来请您,请您跟我去看看。”周金才虽是党员,又是干部,但对于神鬼之事,他是抱着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的,再加上棺材里全是符,十分诡异,而且开棺不久,就有人死了。
张承宗听了周金才的话,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上里屋拿上了装着法器的包裹,决定跟着周金才走一趟。
程天灵非要跟着一起,张承宗也不拦他,只是叮嘱他要听自己的话,不要乱动乱跑。

3
张承宗带着程天灵坐上周金才的车,跟着周金才到了施工现场。
施工队已经停止作业撤离了,一个土坑旁,工人们用钢筋木板搭了个简易棚架。棚架下放着一口石棺,棺盖敞开着。
程天灵拉了拉张承宗的衣角,轻声问到:“干爹,这棺材怎么直冒黑气?”
“那是尸气。”张承宗惊讶,程天灵居然能看见这棺材里飘出来的尸气。
尸气是有毒的,吸入尸气的人,轻则头昏脑胀,呕吐不止,重则口吐白沫,一命呜呼。
尸气是有颜色的,一般是淡灰色,也有绿色的,最可怕的就是黑色的尸气,沾上了立刻毙命,大罗金仙难救。尸气进了人体内,就成了尸毒。
死了的考古专家就是吸入了这黑色的尸气,接触过他尸体的人,也都是中了尸毒。
解尸毒倒是简单,症状轻的只要用熬煮放凉的糯米水泡澡,连着泡上三天就可以痊愈,症状稍重一点的用两年陈以上的黄酒煮姜,一天三次每次一海碗连着喝上七天,再泡上七天糯米水,即可解毒。
倒是避除尸气,每个行家有自家的独特方法,张家用的是祖传秘药叫红莲妙心丹,《三清全书》里也有记载,是用四十几种中药加上夏季日出前荷花花瓣上沾的露水,黑狗血,童子尿,用特殊的古法炼成,先不说制作工艺复杂,光是收集材料也是够呛,所以说,一般制作的时候都会备足了料,制作足量的药丸备用。
张承宗就带了这种药丸,张承宗给程天灵和周金才每人倒上一粒。这红莲妙心丹颜色赤红,小小的一粒,用来含在舌下。
三人走近石棺,其实外面这层石制的不是棺材,是椁,里面的木材,才是棺。椁是用来保护棺的。
张承宗一看到棺材里躺着的女尸,眉头就拧成了麻花,心下暗叹道不妙!这女尸肚子上的脑袋,是个小孩的脑袋,看样子绝不过周岁,双眼微闭,这脑袋不是长在女尸肚子上的。
而是这具婴尸被塞进了女尸的肚子里,然后把女尸的肚皮缝上,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。所以看起来像是长在肚子上一样。
“这是一具阴阳尸,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阴阳尸。”看程天灵和周金才不解,张承宗又解释道:
“阴阳尸这是一种从南洋流传过来的秘术,施法者找一对至情至深的男女,而且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,并且两人同时死于非命,把他们的尸体和魂魄饲养在尸油池中,再以人的魂魄喂食他们,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就炼成了一具阴阳尸。
阴阳尸会任由施法者摆布,这东西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。很难对付,施法者若是道行不够,还会被反噬。”
“一些邪门歪道把南洋的阴阳尸和道术中的养尸之术结合起来,棺材里躺的这个是其中一种,又称作“母子尸。
你们看这具女尸,还有这婴尸,皮肤发灰,头顶有桃木制成的木塞,她们是生前被人活活在头顶开洞,灌入水银,中水银毒而死,水银能保尸身不烂,而尸身不烂则是练阴阳尸的第一步,这两人一定是母子关系,且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,在不满二十岁的时候生下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子且必须是男孩,才能练母子尸。
再看这块地,外高内矮,南宽北窄,风水上我们把这种地形叫做狗抱月牙,郭璞先生的《葬经》有云:气,地养也。
这地方阴气极重,是块绝佳的养尸地,葬在这里的人都会变成僵尸,但是葬这对母子的人十分高明,他把棺椁竖着下葬,减少了尸体对阴气的吸入,既能保住尸体不腐,又不会让尸体尸变。我来考考你,棺材里贴的这圈符,你可认得?”
程天灵凑近了看了看那棺材里贴着的符,脑子飞快转着,他记得他在《三清全书》里看过这道符:“好像是十六字清君甲子镇灵符。”
张承宗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,这正是十六字清君甲子镇灵符。对了,周主任,你不是说那个考古专家从女尸的肚子上揭下一张符吗?可不可以给我看看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周金才让人拿来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,袋子里装着的就是考古专家从女尸身上揭下来的那道符。
张承宗接过那道符纸一看,脸色刹然间就变了:“不好,这不是母子尸,这是母子煞!”
程天灵撇了一眼张承宗手中的那道符纸,符文颜色发黑,不像是用朱砂写的,也不像是墨水,这个符他没见过,他问张承宗:“干爹,什么叫母子煞?”
“世间邪物无外乎是鬼怪精灵,鬼又分为多种通常为普通鬼魂、冤鬼、猛鬼、厉鬼,再上去就是煞。
煞又分很多种,白煞、红煞、黑煞、修罗煞等等,但是严格来说,煞已经不是鬼了,煞这种东西,不属于鬼怪精灵的范畴,煞没有实体,喜好吸食人的魂魄,冤死的魂魄聚集在煞之内,变成煞气,煞气越重就越厉害。
刚练成的煞叫做白煞,还不是很难对付,只是比厉鬼难缠一些,等它吸食足够的魂魄,就会变成红煞,然后是黑纱,最后变成修罗煞,相传祖师爷张道陵曾在巴蜀之地遇见过一只修罗煞,与其交手竟然被它打伤,最后还是请了太上老君和灵宝天尊才把那只修罗煞降服。
我原以为这棺里的是母子尸,没曾想居然是有人要把这母子尸练成母子煞,难怪用符镇着竖葬于此。这道符就是用来炼化母子煞的,这棺材打开的那一刻,母子煞已经被放了出来。”
听了张承宗的话,周金才吓得面无血色,颤抖着声音问到:“张师傅,这....这妖物这么厉害....那...那不是要死很多人?”
张承宗收起那道炼煞符,回答道:“如果不消灭它,那就不是死不死人的问题了。”
周金才一听,更是吓得嘴唇都哆嗦了:“那...那怎么办?怎么才能找到它,张师傅,为了全镇人民的安宁,我恳求您,一定要消灭它。”

4
人们常说,祛鬼捉妖,说明对待不同的邪物自然是有不同的方法的,鬼怕吓,你只要用它害怕的东西,把它吓跑就行了,有些废柴一点鬼,吓一吓甚至能吓个魂飞魄散,妖就要用打的,毕竟是有道行的东西胆子自然是比鬼大,吓妖是没用的。
你要斗法斗的过它,它自然就屈服了。当然有些妖也有天生克星,碰到天生克星被吓一吓,吓坏了,法力自然也是少了一大半。
煞这个东西,它是由鬼炼化而来,那它本质上和鬼差不多,也是可以吓的,煞怕什么呢,它比鬼稍微强点,它不怕阳光,白天也可以出来害人,煞最怕的东西,是公鸡。
张承宗让周金才命人把这块地附近,拉上了警戒线,不许有人靠近,这具母子尸还是摆在棚架下面,此刻母子煞离了本体,定要出去害人了,它无影无踪,道法再深的人,也找不到它。
张承宗又让周金才想个办法,尽量让大家呆在家里不要出去,因为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有门神,煞这种东西对门神还是畏惧的,没成黑煞之前,一般都进不了家门。
好在这个煞刚出世,煞出世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,通常要回到自己的尸身,然后躲到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吸收月露光华,不知道为什么许多邪物精灵都崇拜月亮,比如黄皮子、狐狸每逢月圆之夜也要找个山顶”拜月”。三天后的夜晚就是月圆之夜,是消灭这个母子煞的最佳时机。
周金才找了个笨拙又巧妙的借口,他利用镇上的街道广播通知全镇村民,外省有个连环杀人犯跑到了本镇,这个杀人犯极度危险,请大家躲在家里不要出门,等危险警报解除再出门活动。
不怕死的人还是有的,镇上一个叫郭二毛的男人,死在了巷子里,死状极其恐怖,两个眼球凸出,嘴巴张大着,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吓人的东西,两只手痉挛呈鹰爪状,满脸黑气。
郭二毛死了之后,又发现两具尸体,和郭二毛差不多的死状,不用看也知道是母子煞的杰作,短短一天时间害死了三个人,事情传的很快,大家听说这个杀人犯短短一天之内连杀三人,就更不敢出门了。
周金才吓得直接病了,卧床不起。
“那个周主任肯定是怕了,装病!”程天灵倒是个小机灵鬼。
张承宗笑了笑说:“臭小子,看破不说破。”

5
对付母子煞,要准备的东西很多,时间紧迫,程天灵倒是很主动,帮着干爹张承宗准备需要用的东西。
两米长的黄布,大量的朱砂、黑狗血、公鸡血、人中黄、黄纸。
准备好这些东西,张承宗又找来一只大公鸡,鸡冠通红,跟滴血了似的。鸡喙又尖又长,走起路来昂首阔步的。
程天灵有点害怕公鸡,小时候在院子里挖蚯蚓,被公鸡啄过,手上还留了个疤。
“干爹,鬼为什么怕公鸡?”程天灵不明白,为什么每次张承宗驱邪都要用到公鸡血,这次更是找了一只活公鸡。
“其实鬼怕的不是公鸡,而是怕重明鸟,重明鸟是一种有着双瞳孔的神鸟,根据晋代非正经学霸王嘉在《拾遗记》中的记载,尧帝在位七十周年时,有一个叫做秪支的国家派使臣送上了一种神鸟,名为重明鸟,一眼双瞳,其状如鸡,叫声如凤鸣。还会像凤凰浴火重生一样自脱羽毛,用肉翅飞翔。
重明鸟可以搏击和追逐虎狼这样的猛兽,妖邪鬼魅都不敢前来加害。后来人们为了远离魍魉鬼怪,就用琼浆玉液和膏脂来祭拜它,希望长期受到它的庇佑。
可是重明鸟毕竟是稀有物种,可遇不可求,人们就用木头雕刻或者金属打造成它的样子,放置于门户之间和两侧,因为鸡和重明鸟长的很像,妖魔鬼怪都会把鸡当做重明鸟,当然就惧怕它。”
对程天灵来说,张承宗就像一部百科全书,不但通晓古今,更是知道许多奇闻异事。
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之后,张承宗让程天灵帮忙把所有东西混在一起,血腥味混着屎尿味,那味道,简直醍醐灌顶。
程天灵捏着鼻子:“干爹,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大粪啊,还得是发酵了多天的隔夜“肥”,这味道,够呛!”
“别管它是人是鬼是妖是仙魔,都怕这玩意!我要是泼一勺在你身上,你恶不恶心?”
程天灵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恶心的表情。
张承宗用毛笔沾着这一大盆的“神仙液体”,在两米长的黄布上写满了十六字清君甲子镇灵符。这符文干了之后,呈现出一种黄褐色,还散发着阵阵恶臭,张承宗却说,越臭越有效果。
张承宗又让程天灵帮着一起写了百来张黄符,都是十六字清君甲子镇灵符,程天灵捏着鼻子写的有模有样的。

6
到了月圆之夜,张承宗和程天灵找了个隐蔽的位置,早早就蹲守在那工地石棺附近了,张承宗本不想让程天灵跟着来,怕一会缠斗起来无暇顾及他,但这事他也需要一个人帮忙。
那只大公鸡,被白色的布袋套着,由程天灵背着。
张承宗从包裹里掏出一件物什,对程天灵说:“看,我把什么带来了?”
“这不是我的弹弓吗?干爹你怎么把这玩意带来了?”程天灵当然认得,那是他念小学时干爹亲手给他做的,他用它打鸟,一打一个准。
“一会那母子煞出现,你就把你写的十六字清君甲子镇灵符搓成弹丸,用弹弓打它。你就在这里躲好,别出来就是了。”说罢,张承宗又从包裹里掏出一面八卦护心镜,挂在程天灵的脖子上。
到了差不多九点四十的时候,程天灵有点犯困:“干爹,那母子煞会不会不来了?”
一阵阴风吹过,张承宗朝着程天灵比了个“安静”的手势,又朝着那棺材努了努嘴,那棺材里的母子尸,起尸了!
只见那母子尸从棺材里爬出来,动作缓慢机械,嘴里发出“嗬!嗬!”的声音,就像一口浓痰卡在嗓子里,想吐又吐不出来。
张承宗抱起程天灵背后布袋里的大公鸡,一个箭步就充了上去,说来也是奇怪,这公鸡一晚上都没发出声音,程天灵一度以为这公鸡是不是在布袋子里闷死了。可一见到这母子尸“喔喔”叫着就飞扑了上去。
“天灵,用弹弓!”张承宗大喊一声,程天灵立马掏出符纸,快速搓成一个弹丸,将其弹射出去。
程天灵打弹弓的本事,可不是吹的,一打 一个准。
母子尸见了那飞扑过来的公鸡,吓得怪叫一声,嘴里原本卡了痰似的声音变成了“咯咯,咯咯”的叫声,十分恐怖。
张承宗也不含糊,从包裹里掏出那两米长写满的符文的黄布,快速地缠绕在那母子尸上。
那母子尸被符文黄布缠住之后,还想挣脱,拼命扭动着,嘴里发出“咯咯,咯咯”的怪叫。
张承宗抽出桃木剑,咬破自己的中指,涂于剑上,念动口诀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太乙天尊,急急如律令,诛邪!”
桃木剑刺穿了母子尸,却没有任何用处!那母子尸力气极大,女尸肚子上的婴尸头居然睁开了眼,那眼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,嘴巴张的老大,不满周岁的婴尸居然长满了尖锐的獠牙,婴尸嘴里布满了黑色的粘液,朝着张承宗就要咬。
张承宗一脚把那母子尸踹出去好几米远,谁知那婴尸的脖子居然伸得老长,就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,朝着张承宗吐了口黑色的粘液,那黑色的粘液正是母子尸的尸毒,只要沾上必死无疑。
张承宗躲避不及,好几次差点中招。这时,那只焉儿了一晚上的公鸡,突然发疯似的煽动翅膀,高高跃起,朝着婴尸的眼睛就啄。
那母体痛苦大叫,张承宗恍然大悟,原来这母子尸的弱点就是这肚子上的婴尸!张承宗捡起桃木剑,一剑削下了那婴尸的脑袋!
“嗞嗞~嗞嗞。”母子尸应声倒地,化成了一摊黑水。
那只英勇的公鸡“喔喔”叫了两声,摇摇晃晃地踱了几步,也一命呜呼了。
张承宗烧掉了那口棺材,找了个风水宝地,把这只功不可没的公鸡“厚葬”了。
后来这纺织厂也没建成,在张承宗的建议下,镇里的领导在这块荒地上建了个广场,还塑了巨大的公鸡铜像,这个广场就叫鸡鸣广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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